北京时间11月1日03:45,国际米兰将在意甲第10轮客场挑战米兰,迎来米兰德比。赛前,国米主教练齐沃出席了新闻发布会,以下是发布会第四部分的内容。

教练下午好。您后半段那番回答,我觉得完全值再开十五分钟专场来聊透,不过您大概不想把发布会拖那么长(笑)。我想请教的是:眼下这支国米,有时候好像还在找自己的战术身份,您刚才的话里也透出这层意思。国米的一大麻烦,是碰上收缩低位防守的球队时容易走样,还在摸索怎么破密集防守、怎么给对手致命一击。你们现在是不是正铆着劲解决这个?更关键的是,这基本还是上赛季那支队伍——添了几名新援,可核心骨干和基本框架没变,而上赛季的套路清清楚楚,怎么这赛季反而出现这种情况了呢?
你踢成5-3,那是因为丢了三个球、进了五个球,问题不在进攻,在防守。踢成2-0,大家又嫌不好看,因为你没打进五个,还给了对手几次机会。国米所谓的“问题”——其实算不上什么大问题——是我们得在现有基础上把比赛的激情和动力重新找回来。
这股动力不光取决于输赢或者怎么拿三分,而是体现在有球的时候,要把技术特点、战术打法、进攻手段都施展出来,同时心里得清楚:想压上更多人,有时候就得担防守的风险。防守端或许会露出点空间,但这全看丢球那一瞬间怎么反应——核心就是你反抢有多快,退回球权线后方有多快。
低位防守效果不好,我们确实在落位时丢过球。我记得对乌迪内斯丢的第三个球,对手传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球权线后方,可球传到后点,还是丢了。我也记得对罗马那场,后场出球失误,当时同样是低位防守——这就是巴斯托尼前几天说的“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”,我觉得他这句话极精准地概括了我们防守端的现状。
我们需要找回一种“小球队般的韧劲”。是的,今天我再强调一遍:没球权的时候,得有那种饥渴感和拼劲,保持秩序和专注,干脏活累活,切不可抱着傲慢心态,以为手里有几位高水平球员就能随手摆平一切。如今的足球,防守阶段得靠场上十个人加门将拧成一个整体,实时反应,还得有像小球队那样的拼搏饥饿感。
我这么说,不是讲威尼斯是小球队,但我确实对他们展现出的战术组织性、对抗中的狠劲、特定逼抢的执行力,以及阵型整体滑动补位的严密程度印象深刻。那种状态始终是理想标准,可真要达到并保持住,绝不是容易事,需要时间。
我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:哪怕打进25个球,照样有人说你破不了密集防守;丢了10个球——具体几个其实无所谓——也说明我们确实有需要解决的问题。我们在努力保持自我风格的同时,也一直在求变、在提升——不管是破解密集低位防守,还是实施精准逼抢并维持平衡,抑或是低位防守,都得注入充沛的能量和平民球队般的拼搏韧劲。
教练下午好,我正想顺着您刚才的话往下问。对威尼斯之后,您很坦诚地说“我们踢了一场糟糕的比赛”。我想问的是:国米为什么会踢得那么糟?我当时的直观感觉是,球队争抢第二落点总慢半拍,身体上显得很疲惫,这或许也和您之前提到的轮换不够有关。我听到不少球队都有伤病,但国米眼下五名伤员,这显然极大限制了轮换、压缩了让主力休息的空间。这到底纯粹是身体疲劳,还是心理上某种“吃饱了”的状态?
在大家的思想里,包括我自己,有时候某些客观情况确实会产生影响。可要我解释原因,我必须非常谨慎,因为我谈的是极其私人、内部的事,这些应该始终留在更衣室里,一旦说出去就可能被外界过度解读——有人会说“齐沃在炮轰某某某”,或者“齐沃在暗示什么”。
不,我并不掌握绝对真理,但我清楚原因和动机,能察觉背后的问题所在。因为我曾经也是其中一员,在同样的环境和条件下,为那支不断赢球、每隔三天就踢一场的国米效力过。心理层面上,你很可能会下意识地调配、节省体能:“上一场花多少精力,留多少给下一场”——这就是残酷的真相。
也许有些人接受不了,他们会说:“可他们是职业球员啊!”这话当然有道理,但人心总会在特定时刻产生微妙变化。尤其按外界媒体的说法,不断逆转会极大消耗精力,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。
仔细回想,我们对矿工那场付出了极大代价——正如我之前说的,十人应战,从情感冲击和比赛重要性来看,那份沉重我们深深感受到了——随后对佛罗伦萨又是一场鏖战。等来到下一场,体能储备出现亏空,于是少了一份专注,多了一丝松懈、草率和迟钝,尤其是思维反应变慢了。
体力透支,或者你自以为能凭经验掌控节奏的时候,思维和判断速度甚至会滑到业余水平。这样一场比赛,幸好凭着经验和一丝运气拿下了——对手面对我们门将时没能把球打进,我们的门将也做出了关键扑救——但绝不能总拿这个来下定论,因为有太多球队在三天一赛的魔鬼赛程里输球甚至丢分。
这两个国际比赛日之间的赛程周期里,我们在战绩上唯一犯错的就是对布鲁日那场。而两次间歇期之间,接下来还有三场极其重要的比赛要踢。所以要完美回答这个问题并不容易,虽然我已经解释了很久(笑)。但有很多事无法公之于众,必须留在更衣室的围墙之内。
现实就是如此,我们必须坦然接受,而不是装作没看见。得去纠正它、解释它,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智商和理解力都很高的球员,我相信他们自己首先就非常清楚哪里做得不够,也非常清楚还需要补充什么。但我必须重复强调:他们也是普通人,让外界明白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始终扛着“必须赢球”的巨大压力,绝不是容易事。他们一直倾尽全力,有时候反应稍慢,有时候一开场就能迅速进入状态,这本身不关键,关键是他们是血肉之躯,也有能量耗尽的时候,不可能时刻保持100%的巅峰。但在比赛动力和态度上,他们从没偷懒,始终付出全部。
所以这一点上,你只能由衷赞赏他们付出的一切努力,赞赏他们对自身问题、挫折感和压力的有效化解。即使比赛过程不够赏心悦目,他们依然能找到赢球的办法。很遗憾的是,你不可能永远踢出漂亮足球,而且单靠踢得漂亮,有时候哪里也去不了。某些特定情况下,你必须放下身段,坦然接受有些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去干,而且我们完全可以干得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