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维尔·克莱门特,这位从巴拉卡尔多走出来的老派教练,一辈子没离开过足球。他的人生轨迹很简单——在家乡球队起步,然后进了毕尔巴鄂竞技的青训营,一步步爬上一线队,1968年完成首秀,踢到1975年挂靴。

退役后他拿起教鞭,一干就是将近五十年。直到2022年,72岁的他才从利比亚国家队帅位上退下来。可你要是现在问他到底退没退休,他既不说“是”,也不说“否”——老头儿还留着点念想呢,万一哪个俱乐部又想起他来呢?
要说他带过的球队,那可真不少:毕尔巴鄂、西班牙人、马竞、贝蒂斯、皇家社会、马赛、特内里费、穆尔西亚、巴拉多利德……几乎把西班牙地图跑了个遍。国家队层面,他带过西班牙、塞尔维亚、喀麦隆、利比亚。但恰恰是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陆时,他才真切地意识到:足球这东西,到了不同地方,规则根本不一样。
那段日子,他后来形容是“人生中最难熬的事”。这话是他在接受《Jot Down Sport》采访时说的,当时是为了宣传纪录片《克莱门特的西班牙》。他回忆,2010年世界杯把喀麦隆队搞得一团糟。队长埃托奥正处在巅峰期,刚跟巴萨拿了三冠王,转头又差点在国际米兰再复制一次。可队里呢?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从第一天起就遇上麻烦了,”克莱门特说,“他们从南非回来时,情况简直没法看。埃托奥告诉我,按传统,队长身边总得带两三个自己人。”更离谱的是,喀麦隆有些球员被禁止进入国家队——下这个命令的,正是埃托奥本人。这消息还是体育与体育教育部长迈克尔·佐阿亲口告诉他的。
克莱门特没惯着,直接找埃托奥当面摊牌:“你都32岁了,又是非洲最好的球员,干嘛非卷进这些破事?”他当时就这么说的。可对方显然不买账。最后克莱门特无奈地总结:“争议被摆到台面上,有人造反,有人指责造反的人不努力。现场气氛紧张得要命,他们一个个像疯了似的。”好在时间不等人,比赛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我们去毛里求斯踢球,感觉就像跟一帮小孩儿踢。那帮球迷,球场烂得跟菜地似的,我们3-0赢了。接着打刚果,他们故意把我们拉到北边去踢,因为在雅温得,球迷早就对他们满肚子火。我们真是倒了大霉。球场上全是坑,四周到处是棚屋,而且刚到那儿,霍乱就爆发了。周四所有人都得打疫苗,比赛是周五。”克莱门特说起这些事,语气里还带着点哭笑不得。
尽管结果一路在推进,但埃托奥伤了,不得不暂时放下那些纠葛,正面面对队长问题。“我们1-1战平,萨缪埃尔受伤了。他其实带着拉伤在踢,但黑人球员身体太硬朗了,什么都不说。那种情况下,我告诉他:要么你把另外五个人带来,要么咱们就进不了世界杯。”克莱门特说。
最终,他把那两名被禁的球员召回来了,可喀麦隆还是输给了塞内加尔。后来他们赢了刚果和毛里求斯,但再遇“特兰加雄狮”时,埃托奥回来了,却罚丢了一个决定能否晋级2012年非洲杯的关键点球。
危机关头,那位部长出面了,活像从天而降的救兵。“后来部长硬塞给我阿苏·埃科托——就是热刺那个球员,我原先因为他太油滑,把他赶出了集训。我找他要说法,部长说:‘我是喀麦隆部长,我管军队也管警察,难道我还不能往国家队里塞个球员?’”克莱门特回忆起这段,只能摇头。经历完这一切,喀麦隆足协决定让这位西班牙教练下课,2011年,因为没能带队打进洲际赛事,他被解雇了。